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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中當鋪|打啞謎下一句,哪句話,每天和你說話像打啞謎似的是什么台中大安區當鋪意

哪句話,每天和你說話像打啞謎似的是什么意

他說的應該是一個和尚沒水喝,因為彎一下代表點頭,是有的意思。你應對三個和尚沒水喝,即豎起3個指頭,搖手。

·劉寶瑞相聲斗法的臺詞

斗法文本2113 (劉寶瑞先生述)

明朝永5261樂年間,北京前門大街五牌4102樓石柱子上頭,1653貼著一張皇榜。前三門外人煙稠密,商賈云集,皇榜往外一貼,驚動了大街上過路的士農工商、五行八作。一百兩十行嘛,也有做官的、為宦的、背弓的、掛箭的、推車的、挑擔的,賣煤的、賣炭的、賣針的、賣線的,賣米的、賣麗的、賣蔥的、賣蒜的、賣燒餅油條的、賣茶葉雞蛋的……這些人不知道國家出了什么事情,為什么要貼皇榜,都爭先恐后圍著看。

就在這個時候由北邊兒來了一個人,這個人姓孫叫孫德龍,他是東四牌樓豬市大街賣肉的,也會捆豬宰豬,山東登州府的人,四十多歲兒,好喝酒。這天剛打南市上回來,胳肢窩夾著個搭豬的鉤桿子——這是白臘桿子,有核挑粗細,五尺多長,頭里有兩個銅鉤子,豬要是跑了,離著它五尺,一搭就搭回來——這手提溜個錢口袋,這邊胳肢窩還夾著賬本,腰里系著根繩子,繩子上掛著一把錫蠟的酒壺,擦得是锃光瓦亮,穿著個布棉袍,可已經變成緞子的了。怎么回事哪?因為他切完肉也往上抹,切完油也往上抹,日子一長,就跟現在理發館那鋼(gàng)刀布一模樣了。

這天他下了市,剛打酒鋪喝完酒出來,喝得酩酊大醉,走道腳底下直拌蒜,嘴里說話也不利落了(山東口音,下同):“這個酒哇是高粱水兒,醉人先醉腿兒,睜眼看不見道兒,簡直是活見鬼兒!”走到皇榜前頭一看,圍著一圈子人。“咱借借光!”他擠進去了,到里邊一瞧是榜,他不認識字,他要問問,撥拉那位。“哎!這是怎么回事?”這位說:“你慢著點,欠點岔了氣!這是皇榜。”“什么叫皇榜啊?”“皇上家貼的!”“你念念我聽聽好嗎?”“可以,你聽著啊:‘奉天承運皇帝詔曰:今有琉球國前來進貢,明為進貢,實為派老道了義真人前來斗法……'”“行了!行了!你別往下念了,你念了半天我一句都不懂啊!”“我白念了。”“我先問問你頭一句是什么?”“‘奉天承運皇帝詔曰’”。“怎么叫‘皇帝詔曰’?”“皇帝說話就叫‘皇帝詔曰’。”“噢,皇上說話就叫‘皇帝詔曰',那我要是說話呢?”“……那,不知道什么曰了。”“好!你往下念吧。”這位想:我別念了,念完了再講受不了,干脆我告訴他這意思得了。“琉球國年年進貢,歲歲稱臣。今年派了個老道來,他會打三十六手啞謎,會念七十多本《金剛經》,找咱們中國人斗法。如果贏了他,他們是年年進貢,歲歲來朝;贏不了,或者沒人跟他斗法,那就得他們琉球為上邦,我們大明為屬國。現在皇上貼皇榜選能人,如果有人會打啞謎會念經,跟老道斗法贏了的話,要多少錢給多少錢,要多大官封多大宮。你問這個也沒用啊,你又不會打啞謎,你又不會念《金剛經》。”

這句話行了,孫德龍外號叫“萬事通”,不論什么事,你要是說他不行,當時就急:“你別說了!你怎么知道我不會打啞謎,你怎么知道我不會念《金剛經》?”“噢!您會啊?”“我不會我能長個腦袋嗎?”“哎呀!您會那更好了,您趕快撕皇榜找老道斗法去。”孫德龍剛要過去撕,那位想:先別忙,我得給他念清楚嘍:“皇榜上寫著老道會打三十六手啞謎,您會那么些個嗎?”“他會多少?”“三十六手。”“咱會七十二手。”“嚯!比他會的加一番!老道會念七十多本《金剛經》。”“我那個《金剛經》念起來沒完。”“那您就撕皇榜吧。”“我夠不著。”“您手里拿的是什么呀?”“搭豬的鉤桿子。”“您不會拿它鉤嗎?”“對!”嘶!他把榜給鉤了。看榜兵丁一瞅醉漢撕皇榜,抹肩頭攏雙臂給綁上啦,推著他去見榜宮。

榜官是解學士解縉解大人,孫德龍到這兒立而不跪,沖解大人一撇嘴,一抬下巴額:“我說你姓什么?”解大人一聽:要過我一堂怎么著?“我姓解。”“解大人,你講理不講理?”“怎么回事?”“找老道斗法去,難道說就捆著去嗎?”“哎喲!您是法官哪。”趕緊就埋怨看榜的兵丁:“你們這些東西真可惡,怎么把法官給捆來了!”趕緊過去,親自松綁。屋里就一個座兒,解大人道:“法官請坐吧。”應該是帥不離位呀,孫德龍也不懂,一屁股就坐下啦;坐下不算,他這話可氣。“哎!你坐哪兒呀?”解大人說:“那我就站著吧。”“我說大人啊!這老道咱上哪兒找他去?”“他住在江米巷金臺館驛。走吧,你先跟我見駕去吧。”“見哪個駕呀?”“見皇上去呀。”“那太好了,我們哥兒倆有日子沒見了。”跟皇上哥兒倆!“法官,咱們進宮您是騎馬呀,是坐轎啊?”“全不用。”“全不用?用什么法術?”“騎驢。”“騎驢哪給您找去呀?!”“沒驢我不去了。”解大人沒法子,打廣安門雇了匹趕腳的小驢兒。到了宮里頭,讓孫德龍到東朝房候旨。

解大人去見駕,皇上十分喜悅,吩咐即刻召見。解大人一想:不能讓他見駕——還沒到禮部演禮,嘴里頭不定說出什么來,回頭見了皇上一作揖,“咱哥們老沒見了”!我這紗帽也就丟了。趕緊就說:“萬歲!法官是外省人,初到京城,未在禮部演禮,恐有失儀。依臣之見,找來老道先斗法,斗法之后再見駕也不為晚。要是贏了老道,見駕時倘有失儀,我皇萬歲也能諒情一二。”

當時就派人從金臺館驛把老道找來,告訴他,我國有人跟你斗法。老道出主意,就在太和殿前高搭兩座法臺,都要三丈多高,上頭預備八仙桌子一張,太師椅一把,香爐、五供、蠟扦、黃毛邊紙、朱砂筆、香菜、五谷雜糧,還有一碗無根水。“你家法官需用何物你去問他。”解大人一琢磨,干脆也給他預備這么一份得了。人多好做活,當時法臺搭好,東西也預備齊了。老道一抖袍袖,有一股黑旋風就把他托上了法臺了,文武百官目瞪口呆。

皇上傳旨:“叫解大人去請咱們的法官眼老道斗法,也讓咱們法官駕風或者駕云上法臺。”解大人趕緊跑到東朝房去找法官,進屋里一瞧哇,法官躺在地上睡著了。解大人趕緊過去叫:“法官,起來!”“別鬧!”“誰跟你鬧了!把他攙起來。”孫掌柜揉了揉眼睛往四外一看,這是皇宮里頭,金碧交輝,富麗堂皇。“哎,老大人!這是哪個場兒?”“皇宮內院。”“我上這個地方干什么來了?”“啊!你忘了,你不是找老道斗法來了嗎?現在老道在法臺上等著你呢。皇上寶座升到殿外,要看你二人如何斗法。”孫掌柜一聽可嚇壞了:“怎么回事啊?”剛才他撕皇榜的時候酒喝得十成醉,在地上睡了半天覺,酒氣兒冰下去了,把剛才撕皇榜那碴兒全忘了。現在聽解大入這么一說,自己一想:我喝酒喝得太多了,酒后鬧事撕了皇榜,我是買賣人,賣豬肉的,哪兒會跟老道斗法呀!再說這老道是打外國來的,來者不善,善者不來。我這不是捅漏子嗎?想到這兒,左右開弓,啪啪啪啪!自己打了四個嘴巴:“我胡涂,我胡涂!”往后一退步,咕咚脆下了:“老大人哪,我喝多了,我撕皇榜是耍酒瘋兒,我是個買賣人,就懂得賣豬肉。斗法這個事兒干脆你找別人吧!這個事兒,我是辦不了啊。你若不出氣的話,你給我倆嘴巴,你拿我當個風箏——把我放了吧!”啊!?解大人一聽連生氣帶害怕,渾身直抖,帽翅亂動。趕緊就說:“哦,你喝多了,你這個酒喝得太兇了,你摸摸你還有腦袋沒有?我給你倆嘴巴把你放了就完啦?你跟我這么說行了,我在萬歲駕前要是這么說呀,是欺君誤國,欺君事小,誤國事大。現在老道已經來了,皇上拿什么話來回答他呀?這么大國家因為你失了信用,咱倆人全活不了,你是酗酒鬧事撕皇榜,戲耍看榜欽差大臣;我是辦事不力,錯引平民入宮,欺君誤國。咱兩個人的死,罪有應得,禍由自取,皇上跟著丟人!偌大中國失去天威,琉球為上邦,我大明為屬國,咱們就全成了亡國奴了。”孫德龍跪著這么一聽,他可急了:“哎,這不是沒有的事嗎?我這點酒怎么惹這么大禍呀?哼,不單皇上丟人,連全國老百姓也跟著丟人。咳!”啪!他一拍胸口,剛才喝的那點酒又都撞上來了,跪著好好的,蹭楞他蹦起來了:“老大人呀!不要緊!照你這一說咱倆不就沒了命了嗎?沒命就好辦了,我不找老道斗法不是也活不了嗎?這叫寧死陣前不死陣后,腦袋掉了不是才碗大的疤瘌嗎?別看跟老道斗法不行,打?他還不準是個兒那!咱找他去。走!”解大人一聽:“你到底會不會呀?”“咳,你就走吧!”

解大人也沒辦法了,只好把他領到法臺下邊,用手一指東邊的這座法臺:“你看!老道已經在上邊打上坐了。”孫德龍一瞧:“老大人,他上那邊,我就上這邊兒了,我們倆要是上一邊兒,那為爭地盤兒不就打起來了嗎!”“快上吧!”“這法臺有多高?”“三丈三!”“三丈三哪?九丈九也不要緊哪。來人!”“干嗎呀?”“搬梯子。”“搬梯子可不行,皇上已經傳過旨了,或是駕風或是駕云,因為老道是駕風上去的。”其實呀,老道也不是駕風。那末你剛才說,不是一抖袍袖有股黑旋風裹著老道上去的嗎?那是個戲法兒。在他袖口兒里邊有個鐵筒兒,鐵筒里頭裝的是狼糞、大青、炭餅,把它點著了。用的時候,他一抖袍袖,就把那蓋兒打開了,你想他穿的是道袍,大領兒,這些個黑煙,順脖子、大襟、底襟全冒出來了,狼糞點著了不散,大青這昧藥點著了凈冒黑煙,好象黑旋風裹著他一樣。手上腳上都有小鐵鉤,他是順著法臺的杉籬爬上去的!孫德一聽說駕風駕云,就問解大人:“老大人,我駕什么風呀?”“趁腳風唄。”“我會抽羊角瘋。”“那沒用。”“咳,干脆,沒梯子我不去了。”“哎,別價呀。”孫德龍著急了,就要往法口前邊轉。“別往前邊去,皇上在前邊哪。”“我嘍嘍。”解大人一聽,有嘍皇上的嗎?“坐那兒那個人兒是誰呀?”“那就是皇上啊。”“旁邊那站著八個大個兒,是干什么的?”“那是保駕的,金瓜武士。”“他手里舉著的那是什么?”“那就是金瓜。”“你把那頭一個頂高個兒的叫過來我有事兒。”解大人過去一瞧,這位是太和殿頭等侍衛白文元白老爺。“白老爺,過來我給您引見個朋友。這位是來斗法的孫法官。這位就是太和殿頭等侍衛白文元白老爺。”“哦,白大人,你好啊,請你幫忙吧。”“什么事哪?”“我上法臺。”“與我有什么關系呀?”“沒你我上不去呀。”“怎么哪?”“你想啊,這法臺三丈三,你多高身量?”“我呀?皇上選最高個兒的,身高九尺。”“你手里舉的這個金瓜多長?”“一丈四的瓜把兒,一尺的瓜頭,一共一丈五。”“啊,對呀!一丈五,身高九尺,就是兩丈四,胳膊伸長了二尺,兩丈六、三丈三一一差不離兒了。”白大人一聽:他這兒算什么哪?“啊,你把這瓜放平嘍,你兩手攥住瓜把兒,我坐在瓜頭上你不能把我扔上去呀?”“這……沒聽說過。”“你要是不扔我可走啦!”解太人趕緊跑過來說:“白大人,您受累試試看吧。”白文元氣得直抖手,這叫什么事啊!也沒辦法,只好試試看,就把金瓜放平嘍,兩手抓住瓜把兒,說:“來吧!”孫德龍坐到瓜頭上,自老爺說:“您提著點氣可別往下墜。',白老爺運足了氣力:“我可要扔了啊!啊嘿!”這一下子真不含糊,法臺三丈三,扔上有四丈四去。過了法臺還一丈多哪。就由這一丈多高掉下來呀,法臺都是二寸多厚的板子,摔不死也得摔個半死。該著這個老道倒霉,孫德龍沒摔著,不但沒摔著,并且還站到法臺上去了。那位說,你說的這個不合理,他扔上去往下落,怎么也得腰朝下,那就是躺到那兒了,怎么能站著呢?這里頭有個原因:他胳肢窩夾著一個搭豬的鉤竿子,有五尺多長,您想啊,他過了法臺一丈一,從這一丈一往臺上落的時候,落下五尺多,鉤竿子把兒就戳到臺板上了。胳肢窩夾著鉤竿子往下一出溜,腳就踩著臺板了。手一擰鉤竿子,嗨!他站住了。

這個老道啊,就在對面法臺上閉目合睛打坐養神,孫德龍怎么來的,怎么坐著金瓜往上扔,他全不知道。他睜眼的工夫,正是孫德龍由一丈一往下落的時候,老道一看就害怕了:哎呀,了不得,中國真有高人。貧道駕著風上法臺,怎么中國的法官會從;天而降哪!——扔上來的他沒瞧見。老道再一看孫掌柜,他更害怕了:這位法官是足踏祥云,金光護體呀!——足踏祥云那是孫掌柜沒站穩,把香爐撥拉到臺上了,香灰這么一撲,跟云彩-樣;那金光護體呢?是孫掌柜那件油棉袍,太陽一照豬油放光!您說這老道不是倒霉催的嗎?!打仗是怯敵必敗,他嚇得直哆嗦,肝兒都顫了。老道一想:這可得多加留神。越留神越壞。老道單手打稽首,口念:“元量佛!”別看他身量矮,聲如銅鐘。老道一念佛,孫掌柜一想我也得說一句呀:“啊,好家伙!”人家念無量佛,他念好家伙。老道又念了一句:“無量……壽佛。”孫掌柜一聽:噢,加字兒啦?我也加字兒:“一大堆破爛家伙!”

老道一聽:他這家伙還真不少,我沒那么多家伙,干脆跟他打啞謎得了。沖孫掌柜伸出一個手指頭去,這就是啞謎。老道是說:你別瞧不起我,我有“一佛頂禮”。孫掌柜不懂啊,他撕皇榜的時候不是說會打啞謎嗎?可是他打那啞謎跟老道這個不一樣啊,他是肉市上賣豬肉的,這個豬多大分量、多少錢、多少整、多少零,兩人拉拉手兒,是這個啞謎。他一看老道伸了一個大拇指:這是干什么?伸一個手指頭……噢,要跟我喝酒劃拳哪!沒關系,來,你看這個!——他伸出倆手指頭來,他是什么意思哪:你“獨占一”呀?我“哥倆好”——嘿,他劃上拳啦!這下老道可害了怕啦!哎呀!我伸一個手指是“一佛頂禮”,他伸倆,是“二圣護身”哪——讓他給蒙上來啦。老道又伸了三個手指頭,那意思是說“三皇治世”。孫德龍這兒又琢磨了:什么?“三大元”?好,“五魁首”!——他伸了五個手指頭!老道一看:嗯,對!“三皇治世”正對“五帝為君”哪。——全弄到兩下去啦!老道一拍心口,他是說:“佛在心頭坐”。孫掌柜一瞧:好小子,你拍胸口,怎么,你還不服氣?(手拍腦袋一下)啊嘿!他那意思是說,我也不怕你!老道一看:喲,我“佛在心頭坐”,他“頭上有青天”哪。——滿弄擰了!

老道一看,打啞謎我贏不了他了。拿過一張黃毛邊紙來,嗤楞一下,把寶劍拉出來了。孫德龍一看:“干什么?要抹脖子呀?”老道把紙裁了三條兒,用朱砂筆刷刷刷畫了三道符,火絨火石打著了,把蠟點著,用寶劍尖兒扎起一道符來,在蠟火上一點,口中念念有詞,一晃這寶劍,這團火越晃越大,他要火燒孫德龍。孫掌柜還開玩笑哪:“嚯嚯嚯嚯嚯,老道,那么大個子別玩火呀,玩火睡覺尿炕,媽媽打屁股。”老道這個氣呀!這團火光有茶杯粗細,晃來晃去就有冰盤大小了。按理說,這道符就那么一個紙條兒,沾火就完了。為什么這火越晃越大呢?其實并不是念咒念的,畫符的朱砂里頭有藥材,所以火越燒越大。到了冰盤大小,這團火就甩過去了,直奔孫掌柜面門,孫掌柜往旁邊一斜身兒,一歪腦袋:“好小子,燒人哪!”明朝人是攏發包巾,這團火擦著孫掌柜的耳根臺子,過去的,磁啦一下,燒去了半邊發罄。孫掌柜用手一胡嚕,把手也燙了。桌上有一碗無根水,這碗涼水救了命啦!往腦袋上一澆,嘩!火滅了。老道一看頭道靈符沒成功,再來一張,把第二道符點著了,孫掌柜一瞧:“好小子,得理不讓人啊,燒完這半拉再燒那半拉,一根頭發沒有了。你當老道,讓我當和尚,咱倆一塊兒化緣去。我不想出家呀!別等他再燒我了,我先給小子一鉤竿子吧。”順手抄起鉤竿子來,沖著老道面門瞄準。老道裝模作樣,閉著眼睛,搖晃腦袋,嘴里嘟嘟囔囔裝著在那兒念咒,他這一閉眼睛,孫掌柜得摟了。怎么?他好瞄準呀!拿著鉤竿子來回悠達,悠達歡了,這叫桿兒朝前,鉤在后,覷著目,往對過兒瞅,對準了前拳撒后手兒。他說:“著家伙!”他要是不喊這句呀,正打到老道的面門上;他這一喊,老道睜眼一看,直戳戳一儼柵門而來。“無量佛!”往旁邊一斜身兒,還算好,沒打著。您可聽明白嘍,桿是沒打著,后頭這倆鉤兒可不饒人哪,嘍哧一下正鉤到腮幫子上。往下一撥鉤竿子,帶下兩條子肉來,疼得老道捂著腮幫子直念:“無量受不了的佛!”孫掌柜還跟著起哄哪:“不留神,挨家伙!”老道這個氣呀!再一看鉤竿子,他不知道干什么用的,心里更害怕了:“哎呀,我太不識時務了。剛才那位法官來的時候,足踏祥云,金光護體,從天而降,這一定是十八羅漢大羅金仙。現在一看果然是大羅金仙,若不然怎么能把西天如來佛的八寶如意紫金鉤拿來?!”其實,那是搭豬用的!

孫掌柜可樂了:“小子,你把我頭發燒了還能長啊,你這腮幫子破了,鍋碗的不會補啊!”他這心里一痛快,可高興了。老道更害怕了:頭道符我燒了他半邊發害,二道符未曾發用,他就打了我一八寶如意紫金鉤。再一瞧孫掌柜那兒提溜著一個錢口袋,老道更嘀咕了:他還帶著百寶囊哪!再一看,孫掌柜腰里頭拴著把酒壺。好家伙!還掛著翻天印哪!這不是倒霉催的嗎?他瞧什么都有用啦!越琢磨越害怕,干脆,三十六著——走!“無量佛,貧道我要回國交旨。”“哎!你要是走我可祭法寶!”“別價!我先去見你家萬歲爺。”說完這話一抖袍袖,冒出黑煙,變了個戲法就下臺了。老道走到太和殿前往那兒一跪,磕頭如同搗蒜:“天邦大國萬歲開恩,小國使臣前來請罪。”皇上那兒看得明白呀!可是他倆打的啞謎念的什么“無調錢量佛”、“好家伙,,這全不懂;又瞧老道拿火燒人,孫掌柜拿水把火燒滅了,皇上高興了:“好!水能克火。”再看老道又點起火來了,心想:討厭的東西,你已經贏了何必趕盡殺絕。皇上凈顧瞧這火了,沒看見鉤竿子怎么過去的,一瞧老道腮幫子流血了,皇上拍著巴掌直樂:“我國法官得勝了。好法寶!好法寶!”現在一看老道下來了,皇上明白,這是他輸了,說:“了義真人,現在你還有什么話講?”“啊呀!天邦大國萬歲開恩。敝國認輸,情愿年年進貢,歲歲來朝。”“嗯!我得問問你,你們倆見面說‘無量佛,這是怎么句話?”“這是我們出家人的見面禮兒。”“那么他說那‘好家伙,哪?”“那我實在不懂,不知道什么叫好家伙。”“那么你說那‘無量壽佛,哪?”“這是問候。”“那我國法官說那句‘一大堆破爛家伙,哪?”“那想必是貴國法官家伙太多了。”一指腮幫子,“我這不挨了一家伙嗎!”“后來你不說話,伸出一個手指頭是怎么回事?”“是打啞謎,我說的是‘一佛頂禮’。”“我國法官伸倆呢?”“他說他有‘二圣護身'。”“你伸仨呢?”“‘三皇治世'。你家法官又伸五個,他說有‘五帝為君’;我一拍胸口說‘佛在心頭坐',他一拍腦袋,說他‘頭上有青天’。”——嘿!全蒙對了!皇上說:“那么你那火是怎么回事情?”“萬歲開恩,我是想把貴國法官燒下法臺。”“哼!出家人不講慈悲,臉上是被什么傷的?”“八寶如意紫金鉤。”他就不知道是搭豬用的,跪在一旁聽候發落。

皇上往法臺上一看,忙跟解大人說:“咱們的法官怎么還不下來呀?”他得下得來呀!孫掌柜在臺上轉磨:“哎!這是怎么回事?倒是輸了贏了?”他還不知道哪!皇上一瞧,說:“想必我家法宮、被魔火燒傷,趕快派人把法官接下法臺。”皇上這句話積大德了。剛才扔上去的,這要是往下一跳非摔死不可。皇上一說把他接下來,有人立好了云梯,孫掌柜順梯子就下來了。解大人過來說:“走,跟我見皇上去,要多磕頭少說話。”怎么哪?怕他見皇上再來個“咱哥倆老沒見了”!孫德龍到了太和殿前,沖皇上作了個大揖:“嗬!”皇上一瞧:你要咬我是怎么著?“咱給老皇上磕頭了。”他這一贏,皇上高興:“法官抬起頭來。”別人都得說“有罪不敢抬頭,',等皇上說“恕你無罪”,這才抬頭,孫掌柜滿不懂,一抬頭直眉瞪眼瞧著皇上:“干什么?”上人見喜,皇上樂了:“法官你斗法是輸了是贏了?”孫掌柜就怕問這句,輸贏連他自己也不知道,他低下頭去,裝沒聽見。他這一低頭,皇上又問:“你輸了你贏了?”他往旁邊一看,正瞧見老道。正趕上這時候皇上問第三句:“法官!你跟老道斗法是輸了是贏了?”“我說皇上,你老人家問我輸了贏了,這個話我不好說呀!怎么呢?我要是說我贏了那叫老王賣瓜,自賣自夸;可我要是說我輸了吧,我干什么來了?沒有金鋼鉆就不敢攬瓷器!”解大人一聽:你哪兒那么多俏皮話呀!“你老人家問我輸了贏了,你別問我。”一指老道,“你問他!他說我輸了就算我輸了,他說我贏了就算我贏了。老道!你要是說我輸了,咱倆上臺再來來!”老道一捂腮幫子:“別來了!他贏了。”“皇上聽見了吧?我贏了!我贏了!”皇上問:“法官,你叫什么名字?”“我姓孫,叫孫德龍。肉市德龍館那個小買賣是我開的,咱是準斤十六兩絕不少給分量。”——誰問你這個了!“你們倆一見面,他說‘無量佛;是怎么回事?”“這‘無量佛’是怎么句話?皇上,這個老道我認得。”老道一聽嚇了一跳:他認得我,我怎么不認得他呀?你哪兒認得去,他是賣豬肉的!“這個老道是化緣的。”“化緣干嗎說‘無量佛’呢?”“我開肉館子,他們化緣,和尚念‘彌陀佛',老道念‘無量佛’,就是跟我要錢哪。”“那么你說那‘好家伙’哪?”“我說‘好家伙’,是心里想,怎么剛走倆化緣的又來一個?”老道聽著這通窩心哪!“那么你們倆人打啞謎,他伸一個手指頭是怎么回事情?”孫掌柜一聽:這回可糟了,怎么說呀?老道伸一個手指頭,是“獨占一”,我“哥倆好”,“三大元”、“五魁首”?合著我們倆沒斗法,在哪兒劃拳哪!這不象話呀。得啦,干脆我瞎編個詞兒吧。這一編詞把老道給送下來了。“皇上,他沒跟我打啞謎!”皇上說:“怎么?,他伸一個你伸倆,他伸仨你伸五個,他一拍心口你一拍腦袋,這不是打啞謎嗎?”“不!我倆是講買賣呢!”“講什么買賣呀?”“老道知道我是肉市上賣豬肉的,他廟里頭辦喜事,他想買我一口豬。”老道心說:我多咱想買他一口豬哇!皇上問:“那么你伸倆手指頭呢?”“我說別說你買一口豬,買倆我也有啊!他說要個三十來斤的,我想,我那兒頂少也有五十多斤呀;他說可得帶下水——心肝肺,我一拍腦袋,那意思是說:甭說心肝肺,(手拍腦袋一下)連豬頭都是你的呀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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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寶瑞相聲斗法的臺詞

山東斗法文本2113 (劉寶瑞先生述5261)

明朝永樂年間,北京前門大街4102五牌樓石柱子上頭,貼著一1653張皇榜。前三門外人煙稠密,商賈云集,皇榜往外一貼,驚動了大街上過路的士農工商、五行八作。一百兩十行嘛,也有做官的、為宦的、背弓的、掛箭的、推車的、挑擔的,賣煤的、賣炭的、賣針的、賣線的,賣米的、賣麗的、賣蔥的、賣蒜的、賣燒餅油條的、賣茶葉雞蛋的……這些人不知道國家出了什么事情,為什么要貼皇榜,都爭先恐后圍著看。

就在這個時候由北邊兒來了一個人,這個人姓孫叫孫德龍,他是東四牌樓豬市大街賣肉的,也會捆豬宰豬,山東登州府的人,四十多歲兒,好喝酒。這天剛打南市上回來,胳肢窩夾著個搭豬的鉤桿子——這是白臘桿子,有核挑粗細,五尺多長,頭里有兩個銅鉤子,豬要是跑了,離著它五尺,一搭就搭回來——這手提溜個錢口袋,這邊胳肢窩還夾著賬本,腰里系著根繩子,繩子上掛著一把錫蠟的酒壺,擦得是锃光瓦亮,穿著個布棉袍,可已經變成緞子的了。怎么回事哪?因為他切完肉也往上抹,切完油也往上抹,日子一長,就跟現在理發館那鋼(gàng)刀布一模樣了。

這天他下了市,剛打酒鋪喝完酒出來,喝得酩酊大醉,走道腳底下直拌蒜,嘴里說話也不利落了(山東口音,下同):“這個酒哇是高粱水兒,醉人先醉腿兒,睜眼看不見道兒,簡直是活見鬼兒!”走到皇榜前頭一看,圍著一圈子人。“咱借借光!”他擠進去了,到里邊一瞧是榜,他不認識字,他要問問,撥拉那位。“哎!這是怎么回事?”這位說:“你慢著點,欠點岔了氣!這是皇榜。”“什么叫皇榜啊?”“皇上家貼的!”“你念念我聽聽好嗎?”“可以,你聽著啊:‘奉天承運皇帝詔曰:今有琉球國前來進貢,明為進貢,實為派老道了義真人前來斗法……'”“行了!行了!你別往下念了,你念了半天我一句都不懂啊!”“我白念了。”“我先問問你頭一句是什么?”“‘奉天承運皇帝詔曰’”。“怎么叫‘皇帝詔曰’?”“皇帝說話就叫‘皇帝詔曰’。”“噢,皇上說話就叫‘皇帝詔曰',那我要是說話呢?”“……那,不知道什么曰了。”“好!你往下念吧。”這位想:我別念了,念完了再講受不了,干脆我告訴他這意思得了。“琉球國年年進貢,歲歲稱臣。今年派了個老道來,他會打三十六手啞謎,會念七十多本《金剛經》,找咱們中國人斗法。如果贏了他,他們是年年進貢,歲歲來朝;贏不了,或者沒人跟他斗法,那就得他們琉球為上邦,我們大明為屬國。現在皇上貼皇榜選能人,如果有人會打啞謎會念經,跟老道斗法贏了的話,要多少錢給多少錢,要多大官封多大宮。你問這個也沒用啊,你又不會打啞謎,你又不會念《金剛經》。”

這句話行了,孫德龍外號叫“萬事通”,不論什么事,你要是說他不行,當時就急:“你別說了!你怎么知道我不會打啞謎,你怎么知道我不會念《金剛經》?”“噢!您會啊?”“我不會我能長個腦袋嗎?”“哎呀!您會那更好了,您趕快撕皇榜找老道斗法去。”孫德龍剛要過去撕,那位想:先別忙,我得給他念清楚嘍:“皇榜上寫著老道會打三十六手啞謎,您會那么些個嗎?”“他會多少?”“三十六手。”“咱會七十二手。”“嚯!比他會的加一番!老道會念七十多本《金剛經》。”“我那個《金剛經》念起來沒完。”“那您就撕皇榜吧。”“我夠不著。”“您手里拿的是什么呀?”“搭豬的鉤桿子。”“您不會拿它鉤嗎?”“對!”嘶!他把榜給鉤了。看榜兵丁一瞅醉漢撕皇榜,抹肩頭攏雙臂給綁上啦,推著他去見榜宮。

榜官是解學士解縉解大人,孫德龍到這兒立而不跪,沖解大人一撇嘴,一抬下巴額:“我說你姓什么?”解大人一聽:要過我一堂怎么著?“我姓解。”“解大人,你講理不講理?”“怎么回事?”“找老道斗法去,難道說就捆著去嗎?”“哎喲!您是法官哪。”趕緊就埋怨看榜的兵丁:“你們這些東西真可惡,怎么把法官給捆來了!”趕緊過去,親自松綁。屋里就一個座兒,解大人道:“法官請坐吧。”應該是帥不離位呀,孫德龍也不懂,一屁股就坐下啦;坐下不算,他這話可氣。“哎!你坐哪兒呀?”解大人說:“那我就站著吧。”“我說大人啊!這老道咱上哪兒找他去?”“他住在江米巷金臺館驛。走吧,你先跟我見駕去吧。”“見哪個駕呀?”“見皇上去呀。”“那太好了,我們哥兒倆有日子沒見了。”跟皇上哥兒倆!“法官,咱們進宮您是騎馬呀,是坐轎啊?”“全不用。”“全不用?用什么法術?”“騎驢。”“騎驢哪給您找去呀?!”“沒驢我不去了。”解大人沒法子,打廣安門雇了匹趕腳的小驢兒。到了宮里頭,讓孫德龍到東朝房候旨。

解大人去見駕,皇上十分喜悅,吩咐即刻召見。解大人一想:不能讓他見駕——還沒到禮部演禮,嘴里頭不定說出什么來,回頭見了皇上一作揖,“咱哥們老沒見了”!我這紗帽也就丟了。趕緊就說:“萬歲!法官是外省人,初到京城,未在禮部演禮,恐有失儀。依臣之見,找來老道先斗法,斗法之后再見駕也不為晚。要是贏了老道,見駕時倘有失儀,我皇萬歲也能諒情一二。”

當時就派人從金臺館驛把老道找來,告訴他,我國有人跟你斗法。老道出主意,就在太和殿前高搭兩座法臺,都要三丈多高,上頭預備八仙桌子一張,太師椅一把,香爐、五供、蠟扦、黃毛邊紙、朱砂筆、香菜、五谷雜糧,還有一碗無根水。“你家法官需用何物你去問他。”解大人一琢磨,干脆也給他預備這么一份得了。人多好做活,當時法臺搭好,東西也預備齊了。老道一抖袍袖,有一股黑旋風就把他托上了法臺了,文武百官目瞪口呆。

皇上傳旨:“叫解大人去請咱們的法官眼老道斗法,也讓咱們法官駕風或者駕云上法臺。”解大人趕緊跑到東朝房去找法官,進屋里一瞧哇,法官躺在地上睡著了。解大人趕緊過去叫:“法官,起來!”“別鬧!”“誰跟你鬧了!把他攙起來。”孫掌柜揉了揉眼睛往四外一看,這是皇宮里頭,金碧交輝,富麗堂皇。“哎,老大人!這是哪個場兒?”“皇宮內院。”“我上這個地方干什么來了?”“啊!你忘了,你不是找老道斗法來了嗎?現在老道在法臺上等著你呢。皇上寶座升到殿外,要看你二人如何斗法。”孫掌柜一聽可嚇壞了:“怎么回事啊?”剛才他撕皇榜的時候酒喝得十成醉,在地上睡了半天覺,酒氣兒冰下去了,把剛才撕皇榜那碴兒全忘了。現在聽解大入這么一說,自己一想:我喝酒喝得太多了,酒后鬧事撕了皇榜,我是買賣人,賣豬肉的,哪兒會跟老道斗法呀!再說這老道是打外國來的,來者不善,善者不來。我這不是捅漏子嗎?想到這兒,左右開弓,啪啪啪啪!自己打了四個嘴巴:“我胡涂,我胡涂!”往后一退步,咕咚脆下了:“老大人哪,我喝多了,我撕皇榜是耍酒瘋兒,我是個買賣人,就懂得賣豬肉。斗法這個事兒干脆你找別人吧!這個事兒,我是辦不了啊。你若不出氣的話,你給我倆嘴巴,你拿我當個風箏——把我放了吧!”啊!?解大人一聽連生氣帶害怕,渾身直抖,帽翅亂動。趕緊就說:“哦,你喝多了,你這個酒喝得太兇了,你摸摸你還有腦袋沒有?我給你倆嘴巴把你放了就完啦?你跟我這么說行了,我在萬歲駕前要是這么說呀,是欺君誤國,欺君事小,誤國事大。現在老道已經來了,皇上拿什么話來回答他呀?這么大國家因為你失了信用,咱倆人全活不了,你是酗酒鬧事撕皇榜,戲耍看榜欽差大臣;我是辦事台中新社區當鋪不力,錯引平民入宮,欺君誤國。咱兩個人的死,罪有應得,禍由自取,皇上跟著丟人!偌大中國失去天威,琉球為上邦,我大明為屬國,咱們就全成了亡國奴了。”孫德龍跪著這么一聽,他可急了:“哎,這不是沒有的事嗎?我這點酒怎么惹這么大禍呀?哼,不單皇上丟人,連全國老百姓也跟著丟人。咳!”啪!他一拍胸口,剛才喝的那點酒又都撞上來了,跪著好好的,蹭楞他蹦起來了:“老大人呀!不要緊!照你這一說咱倆不就沒了命了嗎?沒命就好辦了,我不找老道斗法不是也活不了嗎?這叫寧死陣前不死陣后,腦袋掉了不是才碗大的疤瘌嗎?別看跟老道斗法不行,打?他還不準是個兒那!咱找他去。走!”解大人一聽:“你到底會不會呀?”“咳,你就走吧!”

解大人也沒辦法了,只好把他領到法臺下邊,用手一指東邊的這座法臺:“你看!老道已經在上邊打上坐了。”孫德龍一瞧:“老大人,他上那邊,我就上這邊兒了,我們倆要是上一邊兒,那為爭地盤兒不就打起來了嗎!”“快上吧!”“這法臺有多高?”“三丈三!”“三丈三哪?九丈九也不要緊哪。來人!”“干嗎呀?”“搬梯子。”“搬梯子可不行,皇上已經傳過旨了,或是駕風或是駕云,因為老道是駕風上去的。”其實呀,老道也不是駕風。那末你剛才說,不是一抖袍袖有股黑旋風裹著老道上去的嗎?那是個戲法兒。在他袖口兒里邊有個鐵筒兒,鐵筒里頭裝的是狼糞、大青、炭餅,把它點著了。用的時候,他一抖袍袖,就把那蓋兒打開了,你想他穿的是道袍,大領兒,這些個黑煙,順脖子、大襟、底襟全冒出來了,狼糞點著了不散,大青這昧藥點著了凈冒黑煙,好象黑旋風裹著他一樣。手上腳上都有小鐵鉤,他是順著法臺的杉籬爬上去的!孫德一聽說駕風駕云,就問解大人:“老大人,我駕什么風呀?”“趁腳風唄。”“我會抽羊角瘋。”“那沒用。”“咳,干脆,沒梯子我不去了。”“哎,別價呀。”孫德龍著急了,就要往法口前邊轉。“別往前邊去,皇上在前邊哪。”“我嘍嘍。”解大人一聽,有嘍皇上的嗎?“坐那兒那個人兒是誰呀?”“那就是皇上啊。”“旁邊那站著八個大個兒,是干什么的?”“那是保駕的,金瓜武士。”“他手里舉著的那是什么?”“那就是金瓜。”“你把那頭一個頂高個兒的叫過來我有事兒。”解大人過去一瞧,這位是太和殿頭等侍衛白文元白老爺。“白老爺,過來我給您引見個朋友。這位是來斗法的孫法官。這位就是太和殿頭等侍衛白文元白老爺。”“哦,白大人,你好啊,請你幫忙吧。”“什么事哪?”“我上法臺。”“與我有什么關系呀?”“沒你我上不去呀。”“怎么哪?”“你想啊,這法臺三丈三,你多高身量?”“我呀?皇上選最高個兒的,身高九尺。”“你手里舉的這個金瓜多長?”“一丈四的瓜把兒,一尺的瓜頭,一共一丈五。”“啊,對呀!一丈五,身高九尺,就是兩丈四,胳膊伸長了二尺,兩丈六、三丈三一一差不離兒了。”白大人一聽:他這兒算什么哪?“啊,你把這瓜放平嘍,你兩手攥住瓜把兒,我坐在瓜頭上你不能把我扔上去呀?”“這……沒聽說過。”“你要台中和平區當鋪是不扔我可走啦!”解太人趕緊跑過來說:“白大人,您受累試試看吧。”白文元氣得直抖手,這叫什么事啊!也沒辦法,只好試試看,就把金瓜放平嘍,兩手抓住瓜把兒,說:“來吧!”孫德龍坐到瓜頭上,自老爺說:“您提著點氣可別往下墜。',白老爺運足了氣力:“我可要扔了啊!啊嘿!”這一下子真不含糊,法臺三丈三,扔上有四丈四去。過了法臺還一丈多哪。就由這一丈多高掉下來呀,法臺都是二寸多厚的板子,摔不死也得摔個半死。該著這個老道倒霉,孫德龍沒摔著,不但沒摔著,并且還站到法臺上去了。那位說,你說的這個不合理,他扔上去往下落,怎么也得腰朝下,那就是躺到那兒了,怎么能站著呢?這里頭有個原因:他胳肢窩夾著一個搭豬的鉤竿子,有五尺多長,您想啊,他過了法臺一丈一,從這一丈一往臺上落的時候,落下五尺多,鉤竿子把兒就戳到臺板上了。胳肢窩夾著鉤竿子往下一出溜,腳就踩著臺板了。手一擰鉤竿子,嗨!他站住了。

這個老道啊,就在對面法臺上閉目合睛打坐養神,孫德龍怎么來的,怎么坐著金瓜往上扔,他全不知道。他睜眼的工夫,正是孫德龍由一丈一往下落的時候,老道一看就害怕了:哎呀,了不得,中國真有高人。貧道駕著風上法臺,怎么中國的法官會從;天而降哪!——扔上來的他沒瞧見。老道再一看孫掌柜,他更害怕了:這位法官是足踏祥云,金光護體呀!——足踏祥云那是孫掌柜沒站穩,把香爐撥拉到臺上了,香灰這么一撲,跟云彩-樣;那金光護體呢?是孫掌柜那件油棉袍,太陽一照豬油放光!您說這老道不是倒霉催的嗎?!打仗是怯敵必敗,他嚇得直哆嗦,肝兒都顫了。老道一想:這可得多加留神。越留神越壞。老道單手打稽首,口念:“元量佛!”別看他身量矮,聲如銅鐘。老道一念佛,孫掌柜一想我也得說一句呀:“啊,好家伙!”人家念無量佛,他念好家伙。老道又念了一句:“無量……壽佛。”孫掌柜一聽:噢,加字兒啦?我也加字兒:“一大堆破爛家伙!”

老道一聽:他這家伙還真不少,我沒那么多家伙,干脆跟他打啞謎得了。沖孫掌柜伸出一個手指頭去,這就是啞謎。老道是說:你別瞧不起我,我有“一佛頂禮”。孫掌柜不懂啊,他撕皇榜的時候不是說會打啞謎嗎?可是他打那啞謎跟老道這個不一樣啊,他是肉市上賣豬肉的,這個豬多大分量、多少錢、多少整、多少零,兩人拉拉手兒,是這個啞謎。他一看老道伸了一個大拇指:這是干什么?伸一個手指頭……噢,要跟我喝酒劃拳哪!沒關系,來,你看這個!——他伸出倆手指頭來,他是什么意思哪:你“獨占一”呀?我“哥倆好”——嘿,他劃上拳啦!這下老道可害了怕啦!哎呀!我伸一個手指是“一佛頂禮”,他伸倆,是“二圣護身”哪——讓他給蒙上來啦。老道又伸了三個手指頭,那意思是說“三皇治世”。孫德龍這兒又琢磨了:什么?“三大元”?好,“五魁首”!——他伸了五個手指頭!老道一看:嗯,對!“三皇治世”正對“五帝為君”哪。——全弄到兩下去啦!老道一拍心口,他是說:“佛在心頭坐”。孫掌柜一瞧:好小子,你拍胸口,怎么,你還不服氣?(手拍腦袋一下)啊嘿!他那意思是說,我也不怕你!老道一看:喲,我“佛在心頭坐”,他“頭上有青天”哪。——滿弄擰了!

老道一看,打啞謎我贏不了他了。拿過一張黃毛邊紙來,嗤楞一下,把寶劍拉出來了。孫德龍一看:“干什么?要抹脖子呀?”老道把紙裁了三條兒,用朱砂筆刷刷刷畫了三道符,火絨火石打著了,把蠟點著,用寶劍尖兒扎起一道符來,在蠟火上一點,口中念念有詞,一晃這寶劍,這團火越晃越大,他要火燒孫德龍。孫掌柜還開玩笑哪:“嚯嚯嚯嚯嚯,老道,那么大個子別玩火呀,玩火睡覺尿炕,媽媽打屁股。”老道這個氣呀!這團火光有茶杯粗細,晃來晃當天放款去就有冰盤大小了。按理說,這道符就那么一個紙條兒,沾火就完了。為什么這火越晃越大呢?其實并不是念咒念的,畫符的朱砂里頭有藥材,所以火越燒越大。到了冰盤大小,這團火就甩過去了,直奔孫掌柜面門,孫掌柜往旁邊一斜身兒,一歪腦袋:“好小子,燒人哪!”明朝人是攏發包巾,這團火擦著孫掌柜的耳根臺子,過去的,磁啦一下,燒去了半邊發罄。孫掌柜用手一胡嚕,把手也燙了。桌上有一碗無根水,這碗涼水救了命啦!往腦袋上一澆,嘩!火滅了。老道一看頭道靈符沒成功,再來一張,把第二道符點著了,孫掌柜一瞧:“好小子,得理不讓人啊,月息低燒完這半拉再燒那半拉,一根頭發沒有了。你當老道,讓我當和尚,咱倆一塊兒化緣去。我不想出家呀!別等他再燒我了,我先給小子一鉤竿子吧。”順手抄起鉤竿子來,沖著老道面門瞄準。老道裝模作樣,閉著眼睛,搖晃腦袋,嘴里嘟嘟囔囔裝著在那兒念咒,他這一閉眼睛,孫掌柜得摟了。怎么?他好瞄準呀!拿著鉤竿子來回悠達,悠達歡了,這叫桿兒朝前,鉤在后,覷著目,往對過兒瞅,對準了前拳撒后手兒。他說:“著家伙!”他要是不喊這句呀,正打到老道的面門上;他這一喊,老道睜眼一看,直戳戳一儼柵門而來。“無量佛!”往旁邊一斜身兒,還算好,沒打著。您可聽明白嘍,桿是沒打著,后頭這倆鉤兒可不饒人哪,嘍哧一下正鉤到腮幫子上。往下一撥鉤竿子,帶下兩條子肉來,疼得老道捂著腮幫子直念:“無量受不了的佛!”孫掌柜還跟著起哄哪:“不留神,挨家伙!”老道這個氣呀!再一看鉤竿子,他不知道干什么用的,心里更害怕了:“哎呀,我太不識時務了。剛才那位法官來的時候,足踏祥云,金光護體,從天而降,這一定是十八羅漢大羅金仙。現在一看果然是大羅金仙,若不然怎么能把西天如來佛的八寶如意紫金鉤拿來?!”其實,那是搭豬用的!

孫掌柜可樂了:“小子,你把我頭發燒了還能長啊,你這腮幫子破了,鍋碗的不會補啊!”他這心里一痛快,可高興了。老道更害怕了:頭道符我燒了他半邊發害,二道符未曾發用,他就打了我一八寶如意紫金鉤。再一瞧孫掌柜那兒提溜著一個錢口袋,老道更嘀咕了:他還帶著百寶囊哪!再一看,孫掌柜腰里頭拴著把酒壺。好家伙!還掛著翻天印哪!這不是倒霉催的嗎?他瞧什么都有用啦!越琢磨越害怕,干脆,三十六著——走!“無量佛,貧道我要回國交旨。”“哎!你要是走我可祭法寶!”“別價!我先去見你家萬歲爺。”說完這話一抖袍袖,冒出黑煙,變了個戲法就下臺了。老道走到太和殿前往那兒一跪,磕頭如同搗蒜:“天邦大國萬歲開恩,小國使臣前來請罪。”皇上那兒看得明白呀!可是他倆打的啞謎念的什么“無量佛”、“好家伙,,這全不懂;又瞧老道拿火燒人,孫掌柜拿水把火燒滅了,皇上高興了:“好!水能克火。”再看老道又點起火來了,心想:討厭的東西,你已經贏了何必趕盡殺絕。皇上凈顧瞧這火了,沒看見鉤竿子怎么過去的,一瞧老道腮幫子流血了,皇上拍著巴掌直樂:“我國法官得勝了。好法寶!好法寶!”現在一看老道下來了,皇上明白,這是他輸了,說:“了義真人,現在你還有什么話講?”“啊呀!天邦大國萬歲開恩。敝國認輸,情愿年年進貢,歲歲來朝。”“嗯!我得問問你,你們倆見面說‘無量佛,這是怎么句話?”“這是我們出家人的見面禮兒。”“那么他說那‘好家伙,哪?”“那我實在不懂,不知道什么叫好家伙。”“那么你說那‘無量壽佛,哪?”“這是問候。”“那我國法官說那句‘一大堆破爛家伙,哪?”“那想必是貴國法官家伙太多了。”一指腮幫子,“我這不挨了一家伙嗎!”“后來你不說話,伸出一個手指頭是怎么回事?”“是打啞謎,我說的是‘一佛頂禮’。”“我國法官伸倆呢?”“他說他有‘二圣護身'。”“你伸仨呢?”“‘三皇治世'。你家法官又伸五個,他說有‘五帝為君’;我一拍胸口說‘佛在心頭坐',他一拍腦袋,說他‘頭上有青天’。”——嘿!全蒙對了!皇上說:“那么你那火是怎么回事情?”“萬歲開恩,我是想把貴國法官燒下法臺。”“哼!出家人不講慈悲,臉上是被什么傷的?”“八寶如意紫金鉤台中外埔區當鋪。”他就不知道是搭豬用的,跪在一旁聽候發落。

皇上往法臺上一看,忙跟解大人說:“咱們的法官怎么還不下來呀?”他得下得來呀!孫掌柜在臺上轉磨:“哎!這是怎么回事?倒是輸了贏了?”他還不知道哪!皇上一瞧,說:“想必我家法宮、被魔火燒傷,趕快派人把法官接下法臺。”皇上這句話積大德了。剛才扔上去的,這要是往下一跳非摔死不可。皇上一說把他接下來,有人立好了云梯,孫掌柜順梯子就下來了。解大人過來說:“走,跟我見皇上去,要多磕頭少說話。”怎么哪?怕他見皇上再來個“咱哥倆老沒見了”!孫德龍到了太和殿前,沖皇上作了個大揖:“嗬!”皇上一瞧:你要咬我是怎么著?“咱給老皇上磕頭了。”他這一贏,皇上高興:“法官抬起頭來。”別人都得說“有罪不敢抬頭,',等皇上說“恕你無罪”,這才抬頭,孫掌柜滿不懂,一抬頭直眉瞪眼瞧著皇上:“干什么?”上人見喜,皇上樂了:“法官你斗法是輸了是贏了?”孫掌柜就怕問這句,輸贏連他自己也不知道,他低下頭去,裝沒聽見。他這一低頭,皇上又問:“你輸了你贏了?”他往旁邊一看,正瞧見老道。正趕上這時候皇上問第三句:“法官!你跟老道斗法是輸了是贏了?”“我說皇上,你老人家問我輸了贏了,這個話我不好說呀!怎么呢?我要是說我贏了那叫老王賣瓜,自賣自夸;可我要是說我輸了吧,我干什么來了?沒有金鋼鉆就不敢攬瓷器!”解大人一聽:你哪兒那么多俏皮話呀!“你老人家問我輸了贏了,你別問我。”一指老道,“你問他!他說我輸了就算我輸了,他說我贏了就算我贏了。老道!你要是說我輸了,咱倆上臺再來來!”老道一捂腮幫子:“別來了!他贏了。”“皇上聽見了吧?我贏了!我贏了!”皇上問:“法官,你叫什么名字?”“我姓孫,叫孫德龍。肉市德龍館那個小買賣是我開的,咱是準斤十六兩絕不少給分量。”——誰問你這個了!“你們倆一見面,他說‘無量佛;是怎么回事?”“這‘無量佛’是怎么句話?皇上,這個老道我認得。”老道一聽嚇了一跳:他認得我,我怎么不認得他呀?你哪兒認得去,他是賣豬肉的!“這個老道是化緣的。”“化緣干嗎說‘無量佛’呢?”“我開肉館子,他們化緣,和尚念‘彌陀佛’,老道念‘無量佛’,就是跟我要錢哪。”“那么你說那‘好家伙’哪?”“我說‘好家伙’,是心里想,怎么剛走倆化緣的又來一個?”老道聽著這通窩心哪!“那么你們倆人打啞謎,他伸一個手指頭是怎么回事情?”孫掌柜一聽:這回可糟了,怎么說呀?老道伸一個手指頭,是“獨占一”,我“哥倆好”,“三大元”、“五魁首”?合著我們倆沒斗法,在哪兒劃拳哪!這不象話呀。得啦,干脆我瞎編個詞兒吧。這一編詞把老道給送下來了。“皇上,他沒跟我打啞謎!”皇上說:“怎么?,他伸一個你伸倆,他伸仨你伸五個,他一拍心口你一拍腦袋,這不是打啞謎嗎?”“不!我倆是講買賣呢!”“講什么買賣呀?”“老道知道我是肉市上賣豬肉的,他廟里頭辦喜事,他想買我一口豬。”老道心說:我多咱想買他一口豬哇!皇上問:“那么你伸倆手指頭呢?”“我說別說你買一口豬,買倆我也有啊!他說要個三十來斤的,我想,我那兒頂少也有五十多斤呀;他說可得帶下水——心肝肺,我一拍腦袋,那意思是說:甭說心肝肺,(手拍腦袋一下)連豬頭都是你的呀!”

得,滿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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